参议院那把红丝绒长椅上，可能将出现一个意味深

参议院那把红丝绒长椅上，可能将出现一个意味深长的空位。7月6日，是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开庭审理副总统萨拉· 杜特尔特 案的日子。

围绕这场被外界视为近年来最具分量的政治程序之一，参议院弹劾法庭将按严格日程推进。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位被指控的副总统本人，大概率不会坐到被告席上。

她的辩护团队也不打算让她坐过去。这不是一时赌气，而是一套被反复推演过的＂冷处理＂剧本。

问题是，这套剧本真能像他们设想的那样保住萨拉的政治前途吗？众议院副议长保罗·奥尔特加五世说得直白——这就是辩方的策略，但更可能是策略本身的漏洞。

要看清这场博弈，得先把几个常被混淆的时间节点

要看清这场博弈，得先把几个常被混淆的时间节点摆正。萨拉这次面临的，并非她的＂首次＂弹劾，而是历史性的第二次。

2024年12月，针对她的四份弹劾投诉被正式提交，第四份在2025年2月5日由众议院通过，但那一轮最终没能走到庭审。

2025年7月，最高法院裁定该弹劾投诉违宪，理由是早前几份投诉已经触发＂一年内不得多次弹劾＂的宪法禁令，从而实质上中止了那场审判。一年禁令到期后，新的投诉接踵而至。

2026年5月11日，众议院全体表决，以257票同意弹劾萨拉，并将弹劾条款递交参议院；参议院则于5月18日组成弹劾法庭，正式庭审定在7月6日。她由此成为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位被众议院两次弹劾的官员。

所以，眼下这场审判不是＂旧案重启＂，而是法律

所以，眼下这场审判不是＂旧案重启＂，而是法律意义上的全新一战。这个区别很重要。

因为它意味着萨拉团队过去那套＂等最高法院来救＂的算盘，这次大概率行不通了。一年禁令已经走完，宪法上的＂安全垫＂被抽走，参议院接管程序的合法性这一次没有那么容易被推翻。

不出庭，是萨拉团队目前最显眼的选择。

菲律宾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保罗·埃马努埃尔·塔马塞就指出，辩护团队可能不让副总统在审判中露面，作为控制叙事的策略的一部分；他还提到，除了前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外，所有曾面对弹劾审判的可弹劾官员都选择了在程序中缺席。

这条经验线索很关键——在菲律宾政治史上，＂被

这条经验线索很关键——在菲律宾政治史上，＂被告本人坐到议事大厅里＂才是异数，缺席反倒是常态。科罗纳当年硬着头皮亲自出庭辩护，结果反而被参议员们抓住交叉询问的机会，最后被定罪。

这个先例像一道阴影，至今让所有面对弹劾的高官胆寒。萨拉团队显然把它读得很透。但奥尔特加点出的＂策略漏洞＂，恰恰也藏在这道阴影背后。

科罗纳模式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他出庭，而是因为他在出庭前没准备好。换句话说，缺席本身并不能保证安全，它只是一种降低风险的手段，不是消除风险的解药。

当检方开始一项一项展示证据，被告席空空如也，参议员心里会作何感想？尤其是当指控的内容已经从抽象的＂滥权＂具体到了银行流水的级别。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公开听证披露，反洗钱委员会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公开听证披露，反洗钱委员会查到萨拉相关账户在2006年至2025年间的可疑资金流动总额高达67亿比索。

这就是缺席策略最尴尬的位置。沉默对模糊的指控有效，对带具体数字的指控却近乎自杀。

当对方拿出67亿比索这种量级的数据，＂无可奉告＂四个字会被公众自动翻译成＂心虚＂。萨拉的律师可以反驳数据、可以质疑取证程序，但律师再能言善辩，也无法替代当事人面对镜头说一句＂这笔钱我能解释＂。

这是政治信誉的属人性，没人能代笔。更要命的是，萨拉这套＂冷处理＂剧本，是在一个政治生态高度撕裂的时刻上演的。

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开启此案审理时，菲律宾正值

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开启此案审理时，菲律宾正值政治动荡和深度分裂；庭审开幕距离参议院发生混乱和枪击事件、以及最高领导层的决定性更替仅过去几天，而这些事件都源于一位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亲杜特尔特参议员戏剧性地从藏匿处再度出现。

凯塔诺与他的继任者加奇里安之间的参议院领导权之争仍在继续，凯塔诺在6月3日被12人多数派罢免，而凯塔诺阵营至今仍在抗争这一结果。也就是说，当审判正式开始时，连＂谁来主持这场弹劾法庭＂都还存在争议。

这种背景下，萨拉的缺席不再是单纯的法律姿态，而会被解读为一种站队信号——她不出席，就是默认参议院当下的合法性存疑，就是把自己置于＂被建制派围猎＂的剧本里。

短期看，这能动员她的核心支持者；长远看，这会逼着摇摆参议员选边站，而一旦被逼到墙角，多数人会选择程序正确而非个人忠诚。这就引出了萨拉团队的真实算盘——2028。

如果定罪——这需要24席参议院中三分之二的支

如果定罪——这需要24席参议院中三分之二的支持票——这位47岁的副总统将失去职位，并终身被禁止担任民选公职。萨拉已经宣布有意角逐2028年总统大选，并否认相关指控。

换句话说，这场审判不只是定她有没有罪，而是定她还有没有未来。她和团队心里清楚，＂被定罪＂在政治意义上等同于＂被消灭＂。

所以缺席不是为了赢这场官司，而是为了在输掉之后，把自己重塑成一个＂未经公平审判＂的悲情角色，为2028重新积蓄能量。这就是奥尔特加说的＂策略＂——它的目的根本不在法庭。

可这条路有个致命的算术问题。要被定罪，需要16位参议员投赞成票。

前参议院议长德里隆指出，弹劾审判每日的审理程

前参议院议长德里隆指出，弹劾审判每日的审理程序并不需要16票，需要的只是法定人数；参议院的法定人数也是弹劾法庭的法定人数，目前被接受为12人。这意味着即便部分亲杜特尔特参议员选择杯葛或制造议事障碍，程序仍然能推进。

萨拉团队若指望通过让审判＂开不下去＂来拖时间，技术上的窗口比想象中要窄。再看参议院内部的政治版图，情况对萨拉同样并不乐观。

参议院在5月18日组成弹劾法庭，这是在参议院领导层洗牌、将杜特尔特已知盟友凯塔诺扶上议长之位的一周之后。表面上看，盟友坐镇似乎是利好；但凯塔诺很快就被罢免了，取而代之的加奇里安阵营态度明显更倾向于让审判按部就班推进。

这种＂亲杜特尔特阵营守不住议事主导权＂的局面，本身就说明萨拉在参议院的真实 底 盘比她公开宣称的要薄。

参议院目前由杜特尔特派系主导的多数阵营领导，

参议院目前由杜特尔特派系主导的多数阵营领导，初步将审判定于7月6日开始——这句话的微妙之处在于：即便所谓＂盟友占多数＂，他们也没能（或者没敢）阻止审判的开庭。这就是政治盟友与法律屏障之间的差别。

把视角拉得更远一点，萨拉这次的困境，本质上是杜特尔特家族过去十年政治红利的总清算。萨拉的弹劾发生在她父亲身处国际刑事法院位于海牙的羁押之时；这位前总统因其＂禁毒战争＂导致数万人据报道被杀，将就针对他的指控接受确认程序，相关指控包括反人类罪。

父亲在海牙、女儿在马尼拉法庭——杜特尔特家族同时承受着国际司法和国内政治的双重压力。这不是单一案件能解释的局面，而是整个家族的政治资产正在被系统性地清算。

在这种背景下，萨拉的任何＂非常规策略＂都会被放大解读：她的每一次缺席都会让人想起她父亲面对ICC时的态度，她的每一次沉默都会被对手包装成＂杜特尔特式回避＂。这是她个人难以摆脱的家族标签。

再往深一层看，萨拉团队的＂掀桌子＂思路其实有

再往深一层看，萨拉团队的＂掀桌子＂思路其实有两层含义。第一层是技术层面的——通过缺席、程序异议、宪政挑战，把审判拖入消耗战。

这层操作的天花板是参议院的法定人数规则，前面已经分析过，空间相当有限。第二层是叙事层面的——通过缺席本身制造＂政治迫害＂的悬念，把法律失败转化为政治资本。

这层操作的天花板，则在于公众的耐心。菲律宾选民并非铁板一块，但有一个共识：副总统涉嫌挪用机密资金这件事，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钱。

弹劾源于今年2月提出的两份投诉，指控杜特尔特在担任副总统和教育部长期间挪用了6.125亿比索（约1000万美元）的机密资金。1000万美元，这个数字在马尼拉的网约车司机和宿务的小商贩耳朵里，比任何＂政治迫害＂的叙事都更刺耳。

所以＂掀桌子＂这个比喻，可能用反了。萨拉的真

所以＂掀桌子＂这个比喻，可能用反了。萨拉的真实处境不是要掀对方的桌子，而是要防止自己的桌子塌掉。

她团队的所有动作——拒绝出庭、程序抗辩、舆论战准备——都是在用各种支架撑住一张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奥尔特加从对手立场点出的＂策略漏洞＂，本质上就是这个意思：当你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不出现＂上时，你也就把＂如何让公众相信你＂的主动权交了出去。

那么，从政治评论员的角度看，7月6日之后菲律宾政局可能往哪走？我倾向于做三个判断。

第一，审判会按程序推进，但节奏可能被各种程序性动议拖慢。萨拉团队不会硬扛，会用细碎的法律操作消耗参议员的耐心和媒体的注意力。

第二，萨拉本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审判现场。她会

第二，萨拉本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审判现场。她会通过律师、社交媒体发声明，偶尔接受亲杜特尔特媒体的专访，但不会接受参议员们的直接质询。

这种姿态在棉兰老岛和部分华人商圈或许还能获得理解，但在马尼拉中产和年轻选民中，会持续侵蚀她的形象。第三，无论审判结果如何，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政治撕裂已不可逆。

无论审判结果如何，杜特尔特与总统马科斯之间的政治战争都不太可能彻底结束。即便萨拉侥幸过关，2028年的总统大选也会变成一场没有缓冲带的家族决斗；即便她被定罪，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政治基本盘仍会以另一种形式存续。

对中国普通读者而言，菲律宾这场弹劾大戏看似遥远，其实有几个值得琢磨的观察点。一是一个国家的政治精英在面对司法追诉时如何运用＂程序＂作为武器，二是民主程序在家族政治和地方派系夹击下如何运转——既不会快速崩溃，也很难干净利落地产生结果。

三是菲律宾国内政治的剧烈震荡，会直接影响其外

三是菲律宾国内政治的剧烈震荡，会直接影响其外部政策的连续性。一个深陷内斗的政府，在地区事务上的姿态往往更具表演性而非战略性，这也是观察菲律宾未来一两年外交走向时不能忽视的底色。

回到那个核心判断。萨拉要不要＂掀桌子＂？我的看法是：她不会掀，但她希望让别人觉得她快要掀了。

她真正在做的，是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让律师在桌面上挥舞。这套打法在战术上算得精明，在战略上却存在奥尔特加点破的那个漏洞——一个民选副总统，面对四项重大指控，始终不肯亲口给出解释，这种姿态本身就在向公众发出一个信号：我没什么可说的。

而在政治这门生意里，＂没什么可说的＂，往往等同于＂已经输了一半＂。7月6日，那把空椅子如果再次空着，菲律宾政坛就会进入一个新的紧张周期。

萨拉团队赌的是时间，对手赌的是证据，参议员们

萨拉团队赌的是时间，对手赌的是证据，参议员们赌的是民意。三方下注的赌桌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博弈不会在7月结束，也不会在2028年之前真正落幕。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参议院那把红丝绒长椅上，可能将出现一个意味深

参议院那把红丝绒长椅上，可能将出现一个意味深长的空位。7月6日，是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开庭审理副总统萨拉· 杜特尔特 案的日子。

围绕这场被外界视为近年来最具分量的政治程序之一，参议院弹劾法庭将按严格日程推进。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这位被指控的副总统本人，大概率不会坐到被告席上。

她的辩护团队也不打算让她坐过去。这不是一时赌气，而是一套被反复推演过的＂冷处理＂剧本。

问题是，这套剧本真能像他们设想的那样保住萨拉的政治前途吗？众议院副议长保罗·奥尔特加五世说得直白——这就是辩方的策略，但更可能是策略本身的漏洞。

要看清这场博弈，得先把几个常被混淆的时间节点

要看清这场博弈，得先把几个常被混淆的时间节点摆正。萨拉这次面临的，并非她的＂首次＂弹劾，而是历史性的第二次。

2024年12月，针对她的四份弹劾投诉被正式提交，第四份在2025年2月5日由众议院通过，但那一轮最终没能走到庭审。

2025年7月，最高法院裁定该弹劾投诉违宪，理由是早前几份投诉已经触发＂一年内不得多次弹劾＂的宪法禁令，从而实质上中止了那场审判。一年禁令到期后，新的投诉接踵而至。

2026年5月11日，众议院全体表决，以257票同意弹劾萨拉，并将弹劾条款递交参议院；参议院则于5月18日组成弹劾法庭，正式庭审定在7月6日。她由此成为菲律宾历史上第一位被众议院两次弹劾的官员。

所以，眼下这场审判不是＂旧案重启＂，而是法律

所以，眼下这场审判不是＂旧案重启＂，而是法律意义上的全新一战。这个区别很重要。

因为它意味着萨拉团队过去那套＂等最高法院来救＂的算盘，这次大概率行不通了。一年禁令已经走完，宪法上的＂安全垫＂被抽走，参议院接管程序的合法性这一次没有那么容易被推翻。

不出庭，是萨拉团队目前最显眼的选择。

菲律宾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保罗·埃马努埃尔·塔马塞就指出，辩护团队可能不让副总统在审判中露面，作为控制叙事的策略的一部分；他还提到，除了前首席大法官雷纳托·科罗纳外，所有曾面对弹劾审判的可弹劾官员都选择了在程序中缺席。

这条经验线索很关键——在菲律宾政治史上，＂被

这条经验线索很关键——在菲律宾政治史上，＂被告本人坐到议事大厅里＂才是异数，缺席反倒是常态。科罗纳当年硬着头皮亲自出庭辩护，结果反而被参议员们抓住交叉询问的机会，最后被定罪。

这个先例像一道阴影，至今让所有面对弹劾的高官胆寒。萨拉团队显然把它读得很透。但奥尔特加点出的＂策略漏洞＂，恰恰也藏在这道阴影背后。

科罗纳模式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他出庭，而是因为他在出庭前没准备好。换句话说，缺席本身并不能保证安全，它只是一种降低风险的手段，不是消除风险的解药。

当检方开始一项一项展示证据，被告席空空如也，参议员心里会作何感想？尤其是当指控的内容已经从抽象的＂滥权＂具体到了银行流水的级别。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公开听证披露，反洗钱委员会

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公开听证披露，反洗钱委员会查到萨拉相关账户在2006年至2025年间的可疑资金流动总额高达67亿比索。

这就是缺席策略最尴尬的位置。沉默对模糊的指控有效，对带具体数字的指控却近乎自杀。

当对方拿出67亿比索这种量级的数据，＂无可奉告＂四个字会被公众自动翻译成＂心虚＂。萨拉的律师可以反驳数据、可以质疑取证程序，但律师再能言善辩，也无法替代当事人面对镜头说一句＂这笔钱我能解释＂。

这是政治信誉的属人性，没人能代笔。更要命的是，萨拉这套＂冷处理＂剧本，是在一个政治生态高度撕裂的时刻上演的。

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开启此案审理时，菲律宾正值

参议院作为弹劾法庭开启此案审理时，菲律宾正值政治动荡和深度分裂；庭审开幕距离参议院发生混乱和枪击事件、以及最高领导层的决定性更替仅过去几天，而这些事件都源于一位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亲杜特尔特参议员戏剧性地从藏匿处再度出现。

凯塔诺与他的继任者加奇里安之间的参议院领导权之争仍在继续，凯塔诺在6月3日被12人多数派罢免，而凯塔诺阵营至今仍在抗争这一结果。也就是说，当审判正式开始时，连＂谁来主持这场弹劾法庭＂都还存在争议。

这种背景下，萨拉的缺席不再是单纯的法律姿态，而会被解读为一种站队信号——她不出席，就是默认参议院当下的合法性存疑，就是把自己置于＂被建制派围猎＂的剧本里。

短期看，这能动员她的核心支持者；长远看，这会逼着摇摆参议员选边站，而一旦被逼到墙角，多数人会选择程序正确而非个人忠诚。这就引出了萨拉团队的真实算盘——2028。

如果定罪——这需要24席参议院中三分之二的支

如果定罪——这需要24席参议院中三分之二的支持票——这位47岁的副总统将失去职位，并终身被禁止担任民选公职。萨拉已经宣布有意角逐2028年总统大选，并否认相关指控。

换句话说，这场审判不只是定她有没有罪，而是定她还有没有未来。她和团队心里清楚，＂被定罪＂在政治意义上等同于＂被消灭＂。

所以缺席不是为了赢这场官司，而是为了在输掉之后，把自己重塑成一个＂未经公平审判＂的悲情角色，为2028重新积蓄能量。这就是奥尔特加说的＂策略＂——它的目的根本不在法庭。

可这条路有个致命的算术问题。要被定罪，需要16位参议员投赞成票。

前参议院议长德里隆指出，弹劾审判每日的审理程

前参议院议长德里隆指出，弹劾审判每日的审理程序并不需要16票，需要的只是法定人数；参议院的法定人数也是弹劾法庭的法定人数，目前被接受为12人。这意味着即便部分亲杜特尔特参议员选择杯葛或制造议事障碍，程序仍然能推进。

萨拉团队若指望通过让审判＂开不下去＂来拖时间，技术上的窗口比想象中要窄。再看参议院内部的政治版图，情况对萨拉同样并不乐观。

参议院在5月18日组成弹劾法庭，这是在参议院领导层洗牌、将杜特尔特已知盟友凯塔诺扶上议长之位的一周之后。表面上看，盟友坐镇似乎是利好；但凯塔诺很快就被罢免了，取而代之的加奇里安阵营态度明显更倾向于让审判按部就班推进。

这种＂亲杜特尔特阵营守不住议事主导权＂的局面，本身就说明萨拉在参议院的真实 底 盘比她公开宣称的要薄。

参议院目前由杜特尔特派系主导的多数阵营领导，

参议院目前由杜特尔特派系主导的多数阵营领导，初步将审判定于7月6日开始——这句话的微妙之处在于：即便所谓＂盟友占多数＂，他们也没能（或者没敢）阻止审判的开庭。这就是政治盟友与法律屏障之间的差别。

把视角拉得更远一点，萨拉这次的困境，本质上是杜特尔特家族过去十年政治红利的总清算。萨拉的弹劾发生在她父亲身处国际刑事法院位于海牙的羁押之时；这位前总统因其＂禁毒战争＂导致数万人据报道被杀，将就针对他的指控接受确认程序，相关指控包括反人类罪。

父亲在海牙、女儿在马尼拉法庭——杜特尔特家族同时承受着国际司法和国内政治的双重压力。这不是单一案件能解释的局面，而是整个家族的政治资产正在被系统性地清算。

在这种背景下，萨拉的任何＂非常规策略＂都会被放大解读：她的每一次缺席都会让人想起她父亲面对ICC时的态度，她的每一次沉默都会被对手包装成＂杜特尔特式回避＂。这是她个人难以摆脱的家族标签。

再往深一层看，萨拉团队的＂掀桌子＂思路其实有

再往深一层看，萨拉团队的＂掀桌子＂思路其实有两层含义。第一层是技术层面的——通过缺席、程序异议、宪政挑战，把审判拖入消耗战。

这层操作的天花板是参议院的法定人数规则，前面已经分析过，空间相当有限。第二层是叙事层面的——通过缺席本身制造＂政治迫害＂的悬念，把法律失败转化为政治资本。

这层操作的天花板，则在于公众的耐心。菲律宾选民并非铁板一块，但有一个共识：副总统涉嫌挪用机密资金这件事，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钱。

弹劾源于今年2月提出的两份投诉，指控杜特尔特在担任副总统和教育部长期间挪用了6.125亿比索（约1000万美元）的机密资金。1000万美元，这个数字在马尼拉的网约车司机和宿务的小商贩耳朵里，比任何＂政治迫害＂的叙事都更刺耳。

所以＂掀桌子＂这个比喻，可能用反了。萨拉的真

所以＂掀桌子＂这个比喻，可能用反了。萨拉的真实处境不是要掀对方的桌子，而是要防止自己的桌子塌掉。

她团队的所有动作——拒绝出庭、程序抗辩、舆论战准备——都是在用各种支架撑住一张本就摇摇欲坠的桌子。奥尔特加从对手立场点出的＂策略漏洞＂，本质上就是这个意思：当你把所有筹码都压在＂不出现＂上时，你也就把＂如何让公众相信你＂的主动权交了出去。

那么，从政治评论员的角度看，7月6日之后菲律宾政局可能往哪走？我倾向于做三个判断。

第一，审判会按程序推进，但节奏可能被各种程序性动议拖慢。萨拉团队不会硬扛，会用细碎的法律操作消耗参议员的耐心和媒体的注意力。

第二，萨拉本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审判现场。她会

第二，萨拉本人大概率不会出现在审判现场。她会通过律师、社交媒体发声明，偶尔接受亲杜特尔特媒体的专访，但不会接受参议员们的直接质询。

这种姿态在棉兰老岛和部分华人商圈或许还能获得理解，但在马尼拉中产和年轻选民中，会持续侵蚀她的形象。第三，无论审判结果如何，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的政治撕裂已不可逆。

无论审判结果如何，杜特尔特与总统马科斯之间的政治战争都不太可能彻底结束。即便萨拉侥幸过关，2028年的总统大选也会变成一场没有缓冲带的家族决斗；即便她被定罪，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的政治基本盘仍会以另一种形式存续。

对中国普通读者而言，菲律宾这场弹劾大戏看似遥远，其实有几个值得琢磨的观察点。一是一个国家的政治精英在面对司法追诉时如何运用＂程序＂作为武器，二是民主程序在家族政治和地方派系夹击下如何运转——既不会快速崩溃，也很难干净利落地产生结果。

三是菲律宾国内政治的剧烈震荡，会直接影响其外

三是菲律宾国内政治的剧烈震荡，会直接影响其外部政策的连续性。一个深陷内斗的政府，在地区事务上的姿态往往更具表演性而非战略性，这也是观察菲律宾未来一两年外交走向时不能忽视的底色。

回到那个核心判断。萨拉要不要＂掀桌子＂？我的看法是：她不会掀，但她希望让别人觉得她快要掀了。

她真正在做的，是把自己藏在桌子底下，让律师在桌面上挥舞。这套打法在战术上算得精明，在战略上却存在奥尔特加点破的那个漏洞——一个民选副总统，面对四项重大指控，始终不肯亲口给出解释，这种姿态本身就在向公众发出一个信号：我没什么可说的。

而在政治这门生意里，＂没什么可说的＂，往往等同于＂已经输了一半＂。7月6日，那把空椅子如果再次空着，菲律宾政坛就会进入一个新的紧张周期。

萨拉团队赌的是时间，对手赌的是证据，参议员们

萨拉团队赌的是时间，对手赌的是证据，参议员们赌的是民意。三方下注的赌桌上，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博弈不会在7月结束，也不会在2028年之前真正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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